第四十三章 怀表(1 / 2)

眼神触碰到‘念’字,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,几月来被故意压制的记忆顿时翻涌!

生日前那晚,急诊夜班,她收治了一名因车祸急性脑损伤的病人,这是病人遗留在急诊的怀表!里面还有一张与她极其相似的黑白照片!

她死死握着手中的怀表,脑海中闪过监护仪起伏的数据,急速坠落的电梯,潺潺流水的细河,还有徐瑾掐住她脖子时冰凉的眼神!几个月来的经历,荒谬又真实。

怎么会是这个,怎么会有这个?

她为何而来,又为何而活!

急促的呼吸间,沈宴直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刺痛,刺得她无法呼吸无法直立,每一秒都无限拉长,将痛苦抵死而展开!她眼前迷茫,大脑一片空白,手不自主地颤抖着!

沈宴此刻内心疯魔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沈念究竟是谁?

皇后见沈宴面色苍白,神色慌乱,以为发生了什么,急忙问“康和,康和,你怎么了?”

这话一下将沈宴从泥潭似的记忆中拉了回来。

她甩了甩不甚清晰的脑袋,深呼吸几口气,紧握着手中的怀表,看向高坐上位的皇后,嘴角挂起一丝莫名的微笑,说“康和,找到了自己的东西!”

说完,便将手中的怀表举了起来。

待看清沈宴手中的怀表,众人顿时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,恨不得此刻立马从殿内消失!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,哪怕入了耳朵都是罪过!

这块怀表是从钟尚宫的箱子中搜出来的,她竟然如此大胆!

皇后咬紧牙关,神色一沉,目光如刀刺向跪在殿中的钟尚宫。

这块怀表,是沈念赐封号为康和帝姬时的贺礼,先帝亲赐,恩宠厚重。彼时远洋藩国进贡,全古周也只有这一只!

先帝亲赐封号礼,居然被奴才偷取?真是天大的耻辱!

原先跪在地上的钟尚宫受不住身上的凌厉目光,微微起身,侧目一看,待看清沈宴手中的怀表,便直接委坐在地上,惊恐地看向高坐在主位之上的皇后,慌乱说“娘娘,臣不知啊,这不是臣拿的,臣怎么会拿帝姬的怀表?”

“你不过是个奴婢,居然也自称,臣?”

皇后还不待开口,沈宴便悠然走到钟尚宫面前,斜眼冷看,直直将钟尚宫逼到跪地触首。

“看来陛下的处罚是对的,一身素衣,一只破碗,也是便宜了你了。”沈宴微笑着看向钟尚宫,眼神冰凉,像是一把冰刀贴着肉,恨不得转手间入肉化血。

突然,像是想到什么,她转身嗤笑一声,状似无邪,对皇后说“哦,不对,娘娘上次与康和闲游,在御花园遇到了钟翠,说是她年老,只革去尚宫之职罢了。不知皇兄的旨意,可包括娘娘特赦过的钟翠?”

此言一出,跪在后面的女官纷纷看向钟尚宫。

大家一起贪墨,一起磋磨康和帝姬,如今这天大的责罚却只落在她们身上,钟尚宫却还能在宫中养老?何其不公?同为臣子,皇后保她却不保自己,令人寒心!

“哎,这皇宫里,先是陛下,才是娘娘。皇后娘娘能将本宫的责罚免去,却无法越过陛下的旨意。帝姬可是糊涂了?”

徐昭仪难得安静看了一场戏,这会儿才堪堪开口,一开口就是一桶油浇在火头上,又准又狠。

开始在御花园做苦力,便是徐昭仪下的责罚。有罪之人,虽无最终定罪,也得受罚。皇后将徐昭仪下的责罚免去,虽合礼制,但还是将徐昭仪恶心得不行。

这会儿,自然是冷嘲热讽,恶心回去。

皇后之前的算盘被两人联手打翻在众人面前,面色顿时冷了下来,对沈宴说“如今你也找回自己的东西,得饶人处且饶人,别忘了你帝姬的身份,何必与一介奴才计较,失了自己的体面。”

“是,娘娘既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,康和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