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七章:夷狄(八)(1 / 2)

孟小婉眸光清幽道“那可不一定。桂王奸诈,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的,回到中原他指定会把罪责都按到我俩身上。好让他自己摆脱干系。”

苏仁笙喟然点头。

孟小婉说的不错。朝廷的局势错综复杂,官员之间尔虞我诈,他俩只是一介普通百姓,怎可能斗得过他们?怕是多半会被当成替罪羊杀掉。

苏仁笙忽然理解了,为什么白小江死活要留在大漠不愿意返回皇宫了。白小江是孤儿,无父无母,可以没有牵挂。但自己和孟小婉却不行,他爹娘还都在平昌县,孟小婉的父母也在那里,如果他们不回去的话只怕家里的人就会遭殃。

所以,大正皇帝他们还得想方设法保护下去。只是,这小皇帝大大咧咧,没心没肺,甚至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,哪里有危险往哪儿钻。许多时候都拿他没辙。

牙帐里的地毯很厚实,软乎乎的,他俩将大正皇帝横斜在上面。夷狄王半天不见回来,大概也忘记给他们安排房间了,苏仁笙也没打算在叨扰他,两人就借着酒劲躺在地毯上呼呼睡去了。

翌日黎明时分,夷狄人就开始动手搬迁了。有的解开苫毡的带子和尾绳,一根一根盘好,放在牛粪筐里。有的拆卸毡包的架木,取套瑙,摘乌尼,拆哈那。热火朝天,好不热闹。

族里的壮丁赶着骆驼和牛车将行李运载走,女人跟着检拾粪便,老人和孩子则驱赶着小牲畜。

快要启程时,夷狄人熬制好了新茶,鲁吐布拉分别递给大正皇帝等中原人一人一杯。

他们笑着接过来一饮而尽,但鲁吐布拉没有喝,而是将茶洒在路上。

苏仁笙不解,觉得自己可能孟浪了。

果然见几个夷狄人朝他们嗤嗤发笑,鲁吐布拉说道“这茶是祝福茶,要洒在路上,祝福我们一路平安的。”

接着,他又向苍天说了几句吉利的话。大正皇帝坐在车里,听得驼铃悠扬的声音,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沙丘,感觉很是惬意。

孟小婉打着大帽檐围着飞巾歪斜在苏仁笙的臂膀上睡去了。苏仁笙怕吵醒她,任是山路不停颠簸也挺着身子不敢乱动。

走了两日,光景已经全然看不到中原的风貌,大山也都怪石嶙峋的,植被稀少。

这日中午时分,夷狄王下令宰杀了几只源羊,烤熟了当做午饭。这种羊肉肉质很低劣,又膻又柴,肉比骨头都硬。苏仁笙只啃了几根羊肋骨,就吃不下去了,孟小婉更是吃不惯只喝了一碗羊奶。

大正皇帝嘛!压根就没敢给他送去。

正吃着,一匹奔跑的马影一闪即过,来到夷狄王近前说道“回大王,派去嘉阳关的探子传来了回信。有些探子已经被宁王抓住了,他们按您的说的诱导了宁王的判断。如今宁王左右为难,如今正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兵造反呢?”

夷狄大王满意地笑了笑,对苏仁笙说道“怎么样?本王没有欺骗你吧!本王看来得死几个忠心的英雄了,真是心都在滴血啊!”

他故意说得哀哀欲绝,让人觉得夷狄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
鲁吐布拉将话翻译了过来,苏仁笙心哂着对大正皇帝道“陛下,宁王这下多半不敢造反了。”

大正皇帝怏怏不乐道“什么?宁王他不造反啦?那不是又要少打一仗吗?”

为此,他还牢骚了半天,埋怨苏仁笙不应该在不禀告他的情况下就擅自做主,阻止宁王造反。

苏仁笙好气哦!

陛下,我可是在你的江山社稷着想啊!

其他人也都觉得小皇帝的思维离谱,只因他是皇帝没人敢多言语。

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,同时嘉阳那边也不听地传来消息,大多是禀告宁王不在造反了,请大正皇帝安心的消息。

大正皇帝闹心。

他讷讷地摇了摇头,看起来似乎生了一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