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、贺新凉(1 / 2)

魔力之上 八胖 2112 字 2020-11-27

岁月总是不饶人。

从前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成人,他继承了朝夕酒馆。可物是人非事事休,烈酒和陈年,都烟消云散。

窈窕少女成了妩媚少妇。

少年的身躯依然挺拔,不再和昔年的瘦弱。

故人心易变,故人离,故人散去。

唯独千秋未变,人去楼空。

朝夕酒馆如今分外繁华,烟柳画桥,风帘翠幕,参差十万人家。每天都有许多醉醺醺的酒客骤然而至,骤然离去,不知道是苍梧小镇新建的胭脂院的缘故,还是这宏伟盛世的气象所致,谁都见过劣马浊酒三千里,八千里路云和月,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

但是,在某些人的眼中,似乎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,都说情谊无价且无双,或许就是少了那所谓的江湖气象吧。

人言可畏。

“小二,上酒。”

砍柴的苏冷胜放下手中斧子,他撩起那挂在脖子上沾满汗液和污渍的灰色毛巾,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,他低着头,眼神晦暗不清,再抬起头,已是一片清澈。
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

曾经,他待在这里,还有些瘦弱和不堪,还有身为王室贵胄,身为翩翩俊美少年的风范,如今返璞归真,一个平凡的砍柴少年,毫无贵气,他砍了十四年了,他今年二十岁了,少年的油嘴滑舌总是很讨得姑娘家们的欢喜,总是让邻里乡亲们见了都要忍不住亲切几分。

但现在那块璞玉已经被打磨的很是光滑,君子德如玉,女子身如玉,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真理和道义。

仅仅是几年的光景,酒楼就已经完全翻新一遍了,雕梁画栋,美不胜收,一楼二楼泾渭分明,昔日的破败,荒凉,贫瘠,都不见了,当然,随之而来,离去的是那一座陈旧的江湖,消散的那股意气风发,是那坚固如磐石的情谊,一笔一字,尽是春秋,世界依然还是那个世界,可,人都不在了。

鼓楼的夜晚匆匆,胭脂阁里的窈窕倩影,一曲轻舞,莺莺燕燕,环肥燕瘦。天可怜见,这真的是男人的圣地。

酒气很是浓郁。

砍柴少年把乌黑的毛巾放下,他蹲下来在旁边的脸盆上狠狠搓了手和脸,泥泞褪尽,一张白净,略带沧桑和男人味道的俊脸就显露于纸上了。

苏冷胜吐了口浊气,弓着腰,就满脸笑容的跨进酒馆的门口。

桌椅十分整齐,那一张红楠木桌子就静静摆放在酒馆的门口,打理着酒馆大小事务,专心于算账,功于心计的女孩就静悄悄的坐在门前,邻家有女初长成。

这绝不是妄言,曾经那坐在落日余晖洛水河畔的青涩女孩,已是一方大家闺秀,翩翩少女的面容带着道不尽的风情万种,在青涩的年龄里却陈酿着一种别致的味道,像是陷入地窖深处的酒。

可她依然纯粹。

咬着指头,蘸着墨汁,纤纤玉手执着羊毛笔,一笔一画,动人的指尖勾勒着春秋和小酒馆的日常盈利。

苏冷胜对她低头一笑,旋即跑进内屋去取酒,少女可是没给这个讨喜的男孩好脸色,她堵着脸,有些不快,大概是什么碍眼的玩意惊扰了女孩的闲暇时光吧。

一个女孩的青春。

苏冷胜取来酒,匆匆忙忙的送给酒桌前的大人物,他是这家酒馆的掌柜,但却更像一个牙尖嘴利的店小二,不是酒馆穷聘请不来人,而是少年觉得这些事情都该自己去做,如果没有被这些俗物缠身,少年总会觉得很清闲,他恐惧清闲,因为在他这个年纪,清闲就意味着一种罪恶,他是有梦想的,人生总是苦短,清闲日子少,也不愿去经历。

少年相信天道酬勤。

这次光临酒馆的着实是一群大人物。

飞鱼服,金玉腰带,乌黑的官靴,明晃晃的雪白大刀,闪着逼人的寒气。

这都是监天司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