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王朝因我兴替30(1 / 5)

《将行》这出话本, 多人就是听个热闹寻乐,但落到一人耳里,却因为太有代入感而震人发聩。

徐腾搭在木桌的手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 大概是觉得抖得太厉害, 怕被人察觉出异常来, 徐腾将手收到桌底下, 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。

可是, 他泛白的唇角、陡然猩红的眼睛却无法遮掩。

衡玉一直在摇动折扇。

借着折扇的遮掩, 衡玉的余光低调落在徐腾身, 仔细观察他的异状。

在话本中场休息时, 衡玉端起面前的茶杯细抿一口,似乎是刚觉出不对般, 她问徐腾:“这位大哥, 你没事吧, 我看你额头上好像冒汗。”

徐腾猛地回神, 胡乱用袖口擦去额的汗:“没什么没什么,是这天气太闷了。”

“也是, 这一大早的就在下雨。”

衡玉状似抱怨, 又将面前的糕点推到平平和安安的面前,说自己没什么胃口, 给两个小孩子尝尝。

徐腾连忙出声拒绝,过还是坳不过衡玉,好意思地取了两块糕点。

“《将行》里面那被奸相残害的舒将军一家,我听着……他们的事情与容老将军一家有几分相似。”就在这时,隔壁那桌的客人突然轻声交谈起来。

“听说这出话本就是为容家军写的。那家荣班的班主是说吗,什么……什么艺术来源于生活,有相似也是正常。”

他们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, 但衡玉这一桌,她、侍卫长和徐腾都是常年习武之人,耳目很清明,这番话几乎一字差地落入他们耳里。

衡玉心底一乐,这还真是巧,她正想着该怎么把话题扯到容家军身上,隔壁桌就完成这个助攻。

“如果容老将军对应舒将军,那奸相呢?这满朝公卿里有没有这么一个奸相?”衡玉眼神黯然,突然低声道。

似乎是觉得情绪外露得过,她忍住别开头,朝徐腾一拱手:“好意思,是我失言。”

徐腾摆手。

他看看衡玉,欲言又止。

于是脸上也禁怅然。

如果容老将军在,,哪怕老将军在了,容宁将军在的话,他们这人也会落到这种地步。容宁将军铁骨铮铮,怎么可能会勾结鲜卑呢?他平生之愿就是封狼居胥勒石以记,怎么可能会跟那些他所睥睨的外族为伍?

……而且说实话,就算容宁将军真的做错事又如何?他依旧愿意追随在容宁将军身侧。

在徐腾看来,这满朝公卿里,只有容老将军和容宁将军在时,他们这卑贱之人才能活出头。

军人保家卫国,保家他可以理解。

但是卫国?这样的国有什么好守卫的。

这么一深想,徐腾就忍住走神,完全没把后续的话本剧情听进去。

说书人退台后,两个小孩拽着徐腾,嘴里一个劲说着舒家好可怜,那个什么相是大坏人。

徐腾摸摸他们的头,教他们:“是啊,舒家是大英雄,那些迫害他们的人心里什么想法都有,但都是为自己的私心,从来没考虑过国家大义,他们怎么会坏呢。”

他感慨完,看着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模样,轻叹一声,将铜板扔到桌面上,牵着两个孩子离开茶馆。

衡玉没有追上前去,只是坐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,许久,她侧头去问侍卫长:“他是谁?”

“徐腾。以前是将军的亲兵,后来资历攒够,就被调去左军当统领。”

按照雍朝的建制,一军统领手中有两千士兵。

衡玉唇角轻轻弯了下:“暂时将突破口选在他的身上,你派人去将他这几年的事情调查清楚。”

其实她到云溪已经有三天了,但可惜的是,一直没有寻找到最合适的突破口。

在容家军里,容家旧人非常多,可不是谁都能够行合的